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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不为替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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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不为替身: 第46章 染疾-何不食肉糜这个故事的主角是

    乍暖还寒时候,天气的反复无常搅得人日夜难歇。

    萧望亦觉得气候难耐,白云婵劝他多着两件衣裳,被他拒绝了。底下人进献了一壶暖身酒,他倒是喜爱。如此一番折腾后,他便患上了风寒。

    白云婵跪在床榻前,一口接一口小心地喂着药。萧望咽下几口,越发觉得口中苦涩难受,便不愿再喝。

    白云婵好话说尽却没有用,干脆反其道行之,“早前听说三王妃的胎象不好,经得何太医妙手回春,如今也已安稳了。前几日妾身跟随王妃入宫请安,德妃娘娘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。”

    萧望原就失望于此,闻言更是狠狠瞪她一眼,“反正这具身躯原就无用,好与不好都是那样,干脆就让它坏了吧。”

    白云婵为他这气话而难过,转过头去默默垂泪。林涵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,接过她手中的药碗,让她们暂且都出去,转向萧望沉声劝道,“这一路行至此处,不仅阖府女眷的尊荣系于殿下一身,娘娘与弟弟亦要仰赖殿下,殿下怎能如此自轻己身?”

    萧望横眉冷视她,嗤笑一声,“你这般有本事,你的尊荣却未必依靠我。”

    林涵湘轻笑,“我既然嫁给了殿下,在外人眼中,我自然就是殿下的人。前情往事俱已一笔勾销,寄希望于他人会顾念旧情,是将自己性命交出的愚蠢行为。我只为留命,也该重新打算将来了。”她看向萧望,转而说道,“但是娘娘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,她就不像我这般好运,还能重新选择了。”

    萧望忆及吴贤妃这些年的关心与教导,沉重一叹,确实无法承受她失望的后果,从林涵湘手中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林涵湘见萧望确实将药汁全部饮下,心满意足地出去了。

    萧望既不排斥喝药,风寒之症渐渐好转,但他的咳疾却是迟迟不愈。何长安诊过之后只道是因为之前病中没有好好保养而落下的病根,如今再配的药只能在他再犯咳疾时为他舒缓,不能根治了。

    皇帝听完何长安的禀报,既怒且忧,让萧望卸下之前的差事,呆在府中好生养病。但很快他便腾不出心思关心次子了,因为今岁天气变化莫名,京城爆发了役症。

    先有流言传出,最早得疫病的人是齐王萧望,却因为他是皇子而隐瞒不报,对外只称是风寒,却因他一人而害了京城百姓。

    流言甫一传出,皇帝便出手压下并派人追查流言的出处。

    而在此时,却是又生变故,秦王妃成流云似也得了疫病。为着先前齐王染病的流言,已是令百姓心中暗生不满与猜疑,为避免百姓受有心人煽动而生变,皇帝不得已下令将成流云移到京郊的疫病所。

    成氏一族早已成为弃子,皇帝并不顾惜成流云区区性命,吴贤妃亦觉这是一个摆脱掉成氏的好机会,只要成流云死了,或是将许文仙扶正,或是为萧斐另娶一位王妃,都是善事。

    然而萧斐却是不顾母亲的阻拦,执意要救成流云的命,为此登上齐王府的门。

    萧望对他的决定十分不解,“成氏一族如今便是一个烫手山芋,你难道不见太子对成侧妃都冷淡了下来,便是怕触怒父皇。此番也是成氏自己命数将近,她一去,既不损你令名,你又可光明正大再立王妃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
    萧斐深知这个道理,吴贤妃也是以此苦劝他良久,但他于心不忍,“兄长,我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能轻易舍去,如此狠心绝情还能称作是人吗?更何况流云流云是我所爱之人,兄长,求你帮帮我吧。”

    萧望为他的优柔寡断而心生不满。林涵湘倒是难得正眼看待萧斐,萧斐素来只是跟在萧显身边,撺掇萧显给太子添堵,未想他倒还有些男儿担当,让林涵湘生出帮助之心。她在心中考虑了一遍两位侧妃,白云婵自选秀之时便与许文仙交好,有可能因许文仙之故而生私心,便让莫云姝去劝说萧望,“除掉一个成流云,对秦王有益,对殿下却并无益处。”留下她,也是给皇帝心中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结,吴贤妃再如何相帮齐王,她终究是秦王的生母,谁能说得清她往后不会反水再去扶持秦王。尤其是与齐王相比,秦王的身子可要康健得多。

    这句话确实说动了萧望。为了卖一个大人情给萧斐,萧望特意带萧斐求林涵湘帮助,“父皇不让何太医与徐太医去医治四弟妹,四弟妹孤身留在宫外,身边只有一个侍女伺候,长久拖下去怕是性命难保。我想请舅舅出面为四弟妹医治,舅舅不是官身,不必听父皇调令。只是他也身份贵重,还请王妃出面求情。”

    林涵湘便等着他们上门来求,舅舅何陵早在研究时疫的方子,并且已有所得。但因皇帝迟迟没有用他,他才没有主动透露,林涵湘等待的便是萧氏先递出一个由头。她心中对成流云亦是抱有同情,听到萧斐的请求便叹道,“四弟妹为人一向谦恭有礼,我也不忍心见她年纪轻轻就遭此祸劫。唉,京城刚爆发时疫,舅父便向陛下请旨想要入疫病所救治染病的百姓,但陛下以他年老多病为由,拒绝了他的提议。如今既无陛下的诏令,舅舅也不能前去疫病所为四弟妹诊治。”

    萧斐再三请求,林涵湘无奈一叹,“罢了,舅舅人虽不能出城,但他手上或许是有能医治的方子。但是四弟你要知晓,若只将方子送入疫病所,却不一定能到四弟妹手中啊。”

    萧斐听闻林涵湘松口愿意救成流云,面露感激之色,也暗暗下了决心,“二嫂放心吧,我自有办法能保证方子一定能送给流云。”

    萧斐所想的办法,就是他连人带药方一起送到成流云面前,随行还带了足够的药材。

    成流云在疫病所独居于一处偏僻院中,外有重兵把守,不能放她走出去。她原就因受成太后的牵累而忧思成疾,再加上身染疫病,自觉已是被放弃之人,眼中毫无神采,看着倒像是不久于人世。

    萧斐见到她时,见她这副憔悴凋落的模样,心中疼痛怜惜,上前轻唤她的名字,半晌才等到她睁眼。

    成流云睁眼望见萧斐之时,一时还恍若是在黄粱一梦中,又听得萧斐数声呼唤,她才悲泣一声,握住萧斐的手哭道,“殿下怎会在此?殿下不该在此。”

    萧斐扶她起身,亲自照料她喝药,“我已经进来了,反正也出不去了。你就放心让我照顾你。你好好喝药,早日病好了,我们就一同回家。”

    成流云望着他的面容,心中不舍,出口却是绝情之语,“帮助殿下到达此处的人未必是真心待你之人,在这个世上,只有您的母亲是无怨无尤、一心为你的人,你应该听她的话。”

    萧斐满不在乎地摇摇头,“在母亲的心中,兄长的地位并不输于我。她对我的期望就是将来兄长登基之后封我做个富贵王爷也就罢了。我也不需要一个出身多么显赫的王妃,我只要有你就够了。”他强硬地将药送到成流云嘴边,喂她喝下,“乖,不要想那么多,如今保命是最要紧的事。你把药喝完,待会我也去喝一碗防疫的药。你若不喝,那我就陪你一块去死。”

    成流云泪流满面,还是顺着他的意喝完了药。

    深宫之中,芳鹤殿内,吴贤妃听到吴女官禀告“秦王入疫病所”一事,却没有任何生气的征兆,只命人再往疫病所送些药材、衣食与薪炭。

    吴女官恐吴贤妃被萧斐伤了心,宽慰她道,“娘娘毋要忧心,殿下此行乃是仁义之举,陛下见了不定会更高看殿下。陛下连先前的成淑妃都不放在眼中,留成王妃一命,也碍不着我们的大事。”

    吴贤妃冷叹一声,“本宫是为他打算,他却为了微不足道的男女私情忤逆我,这般‘情深意重’,还真看不出是陛下的种。且随他去吧,日后有的他后悔莫及。”

    吴女官怕再提萧斐会惹怒吴贤妃,便岔开话头,“但经此一事却是可以看出,齐王殿下对秦王殿下确实兄弟情深。齐王与王妃之间的矛盾也有转圜,否则如何能说动王妃请镇平伯出面呢?在外人眼中,林氏显然已经站在我们的船上了。”

    吴女官又道,“先前陛下命梁千户调查是何人在京中乱传齐王殿下的流言,臣听御前的小顺子道,因为最早一个被发现的病症是为齐王府供应菜蔬的菜农,此人与齐王府的采买乃是亲戚,便是从那采买口中知晓齐王染病之事。这个菜农被迁去疫病所时因害怕会丢了性命,才将齐王染病之事嚷嚷开了。”

    吴贤妃冷笑一声,“殿下身子不好又不是隐秘,若非有心人借题发挥,愚民又怎会将风寒与疫病牵扯起来。不过是想将事情闹大,再有二回陛下也不好包庇殿下,你瞧如今可不是将成氏和我儿弄进了疫病所吗?”